張邦鑫捐贈母校川大 設立獎學金首談大學時代

     再次回到母校四川大學時,張邦鑫不再僅是曾經川大98級生物化學專業的畢業生,而是多了一個身份--四川大學客座教授。

  為母校捐贈,是好未來董事長張邦鑫此行的目的。

  這次捐贈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用於學校游泳館的建設;另一部分5000萬元用於設立"四川大學好未來教育獎"。同時,張邦鑫還表示將與四川大學共建"匯智未來"研究中心,通過多種形式培養學校人工智能科學研究方面的學生,儲備人工智能高端研發人才。此外,張邦鑫還透露,計劃捐助100所鄉村幼兒園,目前已經捐了30所。

  外界看到的好未來,總是顯得理性而穩健。讓人絕對沒想到的是,曾經的張邦鑫感性,又有點文青范兒,喜歡閲讀,中學時代還會寫寫詩。

  回到母校接受校友採訪,張邦鑫談及很少提到過的大學時光,他用"完美的四年"來形容自己在川大的生活。

  捐贈儀式現場

  首談大學時代:結緣"數學"

  "我高中班主任當時跟我推薦報四川聯合大學,也就是現在的川大,我至今也很感激他。坐火車來開學的時候,不捨得買卧鋪,坐了四十多個小時,花了兩天一夜。"張邦鑫回憶。

  此時,來自英國的克隆羊已經走進了公眾的視線。第一次成功克隆哺乳動物,生物學領域取得的這項驚人成果在當時引發了全民關注。一時間,外界普遍認為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生物技術對人類的改變會非常大。

  這樣的背景下,張邦鑫選擇了生物化學專業。不過等到真正進入生物系後,才發現這門學科和自己想象的有點不同。

  "我發現它有點像理科中的文科,偏實驗、操作和大量的記憶。但是我並不善於記憶,我更喜歡邏輯性強的東西。所以,我覺得很多精力沒法釋放。"

  "精力沒法釋放"的張邦鑫緊接着就成為了一個經常蹭數學學院課的生物專業學生。他這樣安排自己的時間--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時間在生物上,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去數學系蹭課。跟數學系的同學一起選修數學建模,然後考了班上第一名。

  這是張邦鑫最早和數學結緣。

  "在川大的時候,我發現數學建模是能夠把數學和現實生活相結合來解決問題的最好的方法,數學建模是極有價值的。"這門學科對於張邦鑫而言,是意義深遠的,它給他帶來了自信。直至現在,張邦鑫依舊會帶着幾分自豪的説起,在數學建模比賽中得過全國二等獎和四川省特等獎。

  除了找到自己的學科興趣外,大學時代的張邦鑫還做了兩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修心理學、大量閲讀,這兩件事對他影響至深。

  "當時我花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時間在心理系,心理系有位教授叫秦偉,他其實是一位殘疾人,坐在輪椅上給我們講課。還有一位老師叫霍大同,開了精神分析的課,他是德國流派。我覺得精神分析很有意思。其實我在高中的時候壓力很大,所以生病了,神經衰弱。看了很多醫生也沒有治好,表現為失眠、頭疼。到了川大以後還是這樣,後來就是因為學習了精神分析療法,它就自愈了,把某種緊張的情緒宣泄了。"

  反觀後來張邦鑫在創辦好未來的過程中,遇到問題不斷反思求解,自我疏導的這些方式,都可以找尋到當初大學時代留下的一些印記。

  張邦鑫向川大師生演講

  張邦鑫説,精神分析其實是一種自我暗示,情緒一般被擰的很緊,就像彈簧一樣,需要你擰螺旋,把自己思維中擰巴的東西給釋放出來。這個跟佛教的禪修很像,就是讓人平靜放鬆,吃飯的時候就想吃飯,工作的時候就想工作,活在當下。精神分析實際上就是在講,人性裏本質的那些東西,你得接受它。

  廣泛讀書,是張邦鑫在川大的另外一件事。

  "早期讀文學,後期讀哲學,比如羅素的西方哲學史。我對數學和哲學這類基礎學科非常感興趣。數學是全宇宙通行的法則,物理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則,化學更像物理裏的一個分支,生物又是化學的一個分支,醫學又是生物的一個分支。"在讀書的過程中,張邦鑫慢慢養成了揣摩的習慣。

  很多年後,和張邦鑫打過交道的人都會有個很深的感觸,他非常善於學習和推敲,每過一段時間,觀念就會完成一次更新和迭代。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考上北大研究生後,張邦鑫開始做家教,也開始了一段後來為人樂道的創業之路。

  "從小我爸就告訴我,美國人在十八歲以後就自食其力了,而我十八歲以後仍在讀書,還在向家裏要錢,心理壓力很大。我父母只是普通的農民,社保也沒有。我一直覺得一個男人在十八歲以後還要家裏養活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開始做兼職養活自己的張邦鑫,最多的時候一個人做了七份家教。最後他發現,在家教市場裏,待遇最高的,一個是教高中,一個是教奧數,能教奧數的人很少,他決定試一試,來個現學現賣。

  當然,如果張邦鑫只是簡單的備課上課,那他可能依舊還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或者在研究生畢業後找份相關工作。

  "我的原則是,要麼不做,要做就給它做到最好。"這是張邦鑫當時給自己定的標準。再看很多年後的好未來,"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特點,"做強比做大更重要"的理念,和張邦鑫早年給自己定的標準息息相關。

  那個時間點,張邦鑫首先要解決的是最直接的經濟問題。然而他思考的卻是解決深層的學習效果的問題:"一個孩子在學校五天都沒有學好,我教兩個小時,怎麼可能教好呢?'五天+兩小時',做簡單加法是無效的,所以我必須做乘法。我想要通過那兩小時的家教,改變他在學校裏那五天的狀態。我想讓他在我這裏的兩小時裏,愛上學習。"

  張邦鑫做了兩件一般人可能不會做的事情。

  第一、大量做備課工作。第一節課的備課時間就超過了10個小時,思考怎樣講學生才更有興趣學。

  第二、改變授課方式。首先把知識點的來龍去脈講清楚。講題目時,講它怎麼變化怎麼拓展。然後思考一些有趣的內容和故事跟知識相結合。接着,開始讓學生給他講課。

  "當一個學生自己能講明白的時候,他肯定就聽懂了。而且他講完了以後,還會很有成就感,我就負責鼓勵他。到後來,我給他佈置作業,不會的就去問老師和同學,然後給自己的媽媽講。"

  張邦鑫獨特的授課方式成效很明顯,他教的三個孩子進步都非常大,其中有一個孩子連續三次考了一百分。最後孩子的爸爸一下子介紹了二十多的學生,然後輔導班就這樣開起來了。

  很多年後,在張邦鑫的一次分享中,他説:"一次偶然,我聽到一句話,很喜歡,叫'菩薩畏因,眾生畏果'。一般人總是會擔心這樣或者那樣的結果,而有智慧的人則會從'因'上找答案,做好'因',也就不畏'果'了。"

  今天的好未來,不論是市值,還是發展速度,都可以追溯到當初的'因'-很早就開始的標準化體系運營、不斷優化的教研和產品,不斷反思進化的公司思路,在每一輪浪潮興起之初就嘗試佈局……

  而對於張邦鑫個人而言,如果沒有當初對於課程費勁心思鑽研的"因",也就不會有後面創辦的上市公司好未來。

  好未來正在全面轉型素質教育,並致力發展普惠教育

  現在的張邦鑫,正在帶領着好未來開始一段新的轉型路程:一方面,致力發展普惠教育;另一方面,全面轉型學科素質教育。

  "接下來,對於好未來而言,增加收入不是我們主要的目標。好未來起源於學而思培優,但是我們會致力於發展普惠教育,主要是服務城市中低收入的家庭以及打工子弟。我們從線下到線上的教育資源,價格大概降低了一半以上。我們還會繼續開這種輕課程,價格大概是現在線下價格的10%左右,真正能讓每一個家庭享受這種教育課程,從而擴大我們對社會的優質教育內容供給。"張邦鑫在這次採訪中説到。

  此外,張邦鑫還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好未來正在全面轉型素質教育。

  "我們現在已經相對領先,跑在了行業的最前面,那麼我們頭上的壓力就會大一點。整個行業會看我們怎麼做。所以我們必須全面轉型素質教育,素質教育是堅定的方向。" 

  張邦鑫這裏説的素質教育,也不是傳統意義中,外界所認為的素質教育。

  他説:"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認為素質教育是素質品類,比如鋼琴、籃球、吉他這些技能的學習是素質教育。但問題是,鋼琴是很貴的,只有中產家庭能夠承擔,籃球場也是很少的,不能讓每個學生都享受到這種素質教育。

  而語數外恰恰是普世的,所以真正的素質教育應該是開發學科裏的素質培養。比如説,我們最近在做的"大數學",把數學跟動手相結合,把數學跟生活相結合,從數學史到數學應用的學習,從動腦變成動腦加動手加動口。我們要做的是提高學生動手能力和應用能力,從而全面提高學生的素質,這個是所有人都可以享受。

  所以我們做素質教育,主流還是應該做基於學科的素質教育,提高學科素質和學科素養。"

  在學科類素質教育領域,張邦鑫甚至大膽的提出了一個觀點:山區素質教育可以實現"彎道超車"。

  "它沒有對經濟、家庭條件的要求。學科也是素質,而且是最重要的素質。以提升素質為主體,以此為因,他的學科成績也會自然而然地有所提升。

  目前好未來1600多個內容研發,4000多名研發人才,就是要把基於學科的素質教育研發出來,真正能夠幫助偏遠地區的學生解決教育問題,順便也幫助他們提升了學科成績。不僅僅是教授知識,也是為了培養讓他們受益一生的能力。"

責任編輯:徐孟楠 徐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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