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籲全面加強幼教師資水平 借鑑世界發達國家經驗

  文/蘇德中

  我是幼兒教育行業的一份子。

  這個回答沒有泄憤和漫罵,它唯一的意義,是期盼有實際行動提高行業從業者,把純潔乾淨美好的世界還給孩子,亦把應有的尊重還給業內還在付出專業愛心生命去照顧孩子的幼教老師。

  從踏入幼教行業那一天起,就希望為這行業貢獻一分力量。這份初心面對最純真的孩子,若連他們都保護不了,若不為他們做些什麼實際的東西,對不起這麼多年來自己所接受的教育,也對不起所有支持我們投身這個行業的每一分信任,更對不起每一位把孩子託付給我們的家長。

  我們曾經認識的幼兒教育,本應是一個充滿愛心、歡笑、喜悦的行業;也是一個賦能關愛、使命感滿滿的事業。接二連三的悲劇,本來應當是開啟孩子未來成長大門的第一站,變成了一個充斥着人與人之間的懷疑與不信任,甚至被視為泯滅人性行為的地方。每一篇報導,看得心如刀絞,手在抖。

  當對某一園某一所的憤怒指責已經遠遠不足以保障孩子們的安全與成長,當痛心疾首的悲鳴已經撤底改變不了為孩子們帶來的傷害,我們要面對的,是重新認識審視整個幼兒教育行業,給予這行業應有的重視,努力去保障孩子,重建所有人對孩子成長的信心。因為我始終想信,如果人間總有邪惡,至少我們努力讓他們遠離孩子性教育,攝像頭,懲罰;絕大部分的建議圍繞着這些,我同意這些都很重要,但當超過八成的侵犯者是孩子身邊親近信任的人,我們怎麼對2、3歲的孩子進行性教育;當大部分悲劇發生在攝象頭底下,我們怎麼再要求家長24小時監控着孩子;當孩子的已經受到了傷害,懲罰怎麼補嘗得了孩子身心不可磨滅的烙印。

  治本的,我認為會是提高每一位幼教老師水平及門檻。所謂的門檻,已經不是指如何協助家長找出最愛孩子的幼師,而是要剔除掉有任何一絲可能傷害孩子的人員,把專業性不夠的、人品素質有問題的,遠離孩子。

  當善良限制了我們的想象力,我們就要從根本去限制孩子受傷害的機會。

  斯普朗格犟調教育本身意味着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而我相信,我們需要保證行業的參天大樹、七色彩雲、純淨靈魂,絕不會是傷害孩子的魔鬼化身。

  世界上,對於幼教教師師資的審查及要求非常嚴格,有很多我們可以借鑑,讓從業者的水平和門檻有質的提升。

  在芬蘭,這幼教水平享譽全球的國度,2015年曾經有機會與芬蘭前總理Eska Aho交流時他親口提到,芬蘭教育的核心祕密就是極高水準的師資力量。他強調什麼是教學標準?教師本身就是教學標準。芬蘭幼兒教師的選拔嚴苛,從畢業生中優中擇優,大部分必須是有碩士學位的才可以正式任教,而且學制是6年。教師自己決定教什麼和怎麼教,但他們每週都要花費2個小時來提高自己的職業水平。

  在美國,有學前教育項目評價工具(Program Quality Assessment,PQA)評估幼教老師服務的質量;基本要求是學士學歷,一些地區甚至會要求為碩士或博士。在執教後,幼師一方面需要接受定期的綜合培訓和考核,另一方面,則會有專業人員直接入園觀察老師的教學活動,綜合專業能力和心理健康兩部分進行評量,如未通過則需立即停職重新參加培訓。由此可見,幼師的心理健康狀態非常重要而被嚴格關注。

  在新西蘭,對於幼兒教師資格認證十分嚴苛。為了適應新時代幼兒的發展,新西蘭教育部制定了“學前教育專業”的培養方案,規定學生每個月都需進行見習活動,觀察和思考幼兒的行為特點,總實習時間不能少於56周,然後經過一系列的考核,通過之後才能獲取頒發和認證的教師資格證。

  在日本,幼兒教師作為教育公務員對於專業素養有極高要求,比如一級幼兒園教育資格要求教師具有相關專業的學士學歷。任職之後的幼師會繼續接受指導培訓。專業素養之外,對於教師的道德及倫理要求也很嚴格,很多託管中心及幼兒中心要求幼師錄入指紋,在入職前接受背景調查,確認沒有任何不良歷史後才可以執教。

  在韓國,最能保障孩子的下是當時國會以207票贊成0票反對壓倒性通過“性侵害防止修正案”(“熔爐法”),而是韓國頒佈的《保健福祉部規定》裏註明,如果幼兒園老師有任何程度虐待兒童,一經發現,該老師在10年內不得再次上崗,所在的幼兒園也要關閉,10年內不能再次開業。

  這些對幼兒教育從業者的要求,將整體水平及門檻提高,應該是行業付之於行動的關鍵一步。這很難,因為當中涉及到政策制度、社會資源、從業機構、老師待遇、教育培訓、資本支持、監管部門的方方面面。雖然難,但不能放棄,因為放棄了這行業,就是放棄了孩子的未來。

  太多太多的努力和責任可以付之於行動,我們可以把純潔乾淨美好的世界還給孩子,同時亦為贏回幼教老師本身應受到的尊重,以及社會、各界、家長的信任。

  (作者系YoKID優兒學堂創始人、CEO,劍橋大學心理學博士)

責任編輯:張韋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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