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辯論賽引發對孩子思辨能力培養的思考

  文/徐亞琳

  《兩岸及港澳大學辯論賽——世界聽我説》總決賽直播後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Youtube上看完了整個香港大學vs大連理工之間的對決。拋開比賽結果,這次比賽讓我關注到截然不同的兩種辯論風格,更是引發了我對辯論所代表的一種思辨能力的思考。

  回想起自己的辯論時代,2013年在韓國交換時期,跟隨我的導師參加了不少韓國學校之間的比賽這場。這次決賽的辯論隊,兩者都有他們各自的特色:大連理工的辯手注重現象學,見微知着,從個人經歷和體驗出發,講的故事確實有一種打動人心的力量。同時也提出一些令人思考的當代社會的現實問題,比如,對這個時代大多都以自我為中心的拷問,引人深思。而香港大學的辯手在審題立論方面則更加具有全局觀和高度。

  作為一個曾經的辯手,我一直對辯論有着很大的情懷,也經歷了最初對於辯論的解讀只停留在論點和技巧的層面,到逐漸體會到辯論背後的思維差異。這種思維方式的變化深深影響了我的學習工作和生活各個方面,我並時常會深感辯論帶給我的幫助是莫大的。

  到現在進入教育行業,我也非常認同辯論所希望培養的思辨能力,不論是學業成就還是社會生活問題方面,對學生都非常重要。作為已經被普遍認可為21世紀學生的必要技能之一,該如何在課堂上培養思辨能力?思辨能力如何和科目知識如何結合?

  國際學校的語言教師正在把培養思辨能力和語言教學融合在一起:不論是普遍運用在閲讀上的“相互教學法”,學生組成小組一起協作,互相提問,對文章進行批判性閲讀。批判性識字,讓他們的學習植基於日常生活的脈絡,並反省他們個人的經驗,且能看到社會行動,亦即批判性識字(critical literacy),而不僅是獲得閲讀和書寫技能。

  當我搜索“辯論”“高中”“科學教育”,我驚喜地發現,將思辨能力和不同學科教育的有機結合,已經有了不錯的成果。尤其是,我曾以為辯論只能侷限於語言學習或社會科學層面,但上海復興中學的復興綜合物理社對於物理、辯論、模型...這些名詞,有着新的演繹。和一般的物理社不同,不僅僅止步於物理的學習,鍛鍊自我更多的能力:數學方法的學習、各類分析軟體的使用,尤其是口才、辯才、組織能力和溝通交流能力......

  根據學校介紹,實驗課後一週,社員們會把寫好的實驗報告展示並與其他小組進行交流,對實驗課進行後續的跟蹤完善。展示方法採取國內外最熱門的學術辯論,使同學們在交流實驗成果的過程中,更好地鍛鍊自己的思辨能力與演講能力。

  學生們在課堂上,像一個科學家一樣,和同伴們進行學術性的辯論:

  “我認為核能發電不應該繼續,因為核能發電不像化石燃料發電那樣排放巨量的污染物質到大氣中,核能發電不會產生加重地球温室效應的二氧化碳。核能發電不會造成空氣污染。”

  “但是, 核能電廠會產生高低階放射性廢料,或者是使用過之核燃料,雖然所佔體積不大,但因具有放射線,必須慎重處理……

  “並且大量的放射性物質,如果在事故中釋放到外界環境,會對生態及民眾造成傷害。”

  鍛鍊學生的思辨能力,“模擬”真正的科學家。這一切不是到了大學課堂才開始,從高中課堂就開始了。放眼社會,從法律的法庭,到政治家的議會大廳,社會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思辨能力。這不正吻合了馬丁路德金對教育的目的的觀點嗎?教育的目的無他:如何評估事證,如何判斷虛實,如何理清真假,如何分辨事實和虛構。

責任編輯:張韋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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