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際學校的孩子在學什麼?

\

  文/徐亞琳

  家長看上國際學校什麼?除了可以直接申請國外學校,讓孩子脱離內地升學考試的壓力,國際教育根本上有什麼吸引家長的地方?曾聽人如此形容國際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他們具有相當的國際視野,非常開闊,他們更能跳脱框框來思考問題”。那什麼是真正的國際視野?為什麼我們需要培養孩子真正的國際視野和世界公民的意識?

  走進香港國際學校的一堂中學英語寫作課堂,這是針對Grade 10(基本等同國內的高一)學生的英文寫作課,孩子需要嘗試寫作的主題是#dystopian#,翻譯過來是“反面烏托邦”,反面烏托邦來自於希臘語 δυσ- and τόπος,是烏托邦的反義詞,指的是不良的令人恐懼的社會或社群。坦白講,這個寫作主題對我這個修過英文寫作的人來説,都並不容易,因為這並不是為我所熟悉的話題,那麼孩子們筆下的反面烏托邦是什麼樣子的呢?

  離我最近的這一桌,一個台灣女孩手捧着臉頰,認真地和一個印度男孩在討論如何從金正恩和川普之間關係,女孩説:”看,新聞報道説金正恩和川普是好兄弟!”,印度男孩接着説:“恩!那....也許他們會結成一個聯盟”。“是的,但是他們會做一些什麼……?”

  教室的另一個角落,一個香港男孩窩在沙發裏,帶着耳機,正在飛速地敲打着鍵盤:"Technology influences the world,他筆下的世界,人做任何事情已經完全不需要用任何力氣,因為有人工智能,但可怕的是AlphaGo的5.0升級版也有了獨立意志,甚至可以瞞過人類,進而反過來控制全人類,此時作為AlphaGo的5.0發明者他決定.....”這個孩子思考的全球科技發展對人類的吞噬,這不人工智能領域具有想象性和爭議性的一方面嗎?

  為什麼寫作課孩子討論的是這樣的主題?它要求孩子放眼世界,並且用另一個特別的角度來看待思考全球性問題,孩子被賦予權利用紙筆重新塑造一個世界。培養孩子世界公民的意識。思考全球村未來的責任,不是從大學才開始,從國際學校的小學中學的課堂上面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討論中涉及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人工智能的爭議性,美國校園裏的槍擊案件等等,這些都不僅僅是一個國家的議題,也是全球的議題。

  龍應台曾經在她的《傾聽》一書裏提到,如果進入“加拿大維多利亞公民教育網”的頁面,有這樣的內容:在巴西有一種治療艾滋病的新葯,而小學教育裏,孩子們辯論的議題是:窮人的治療權利和研發新葯的知識產權,原則分別是什麼?如何解決2者之間的矛盾和衝突,以及如何理解大家對WTO組織的責難。

  如果我們翻開香港針對東南亞少數裔的小學語文課本,也會引導學生思考全球變暖的原因和影響,到中學階段,則會讓孩子進行更加深入的思考和討論,提出一些解決方案。

  世界公民的“意識”,絕不等同“知道”這些國際時事。“意識”的潛台詞,是這些某種程度上會對你的行動產生影響。其實全球化一點也不抽象,它和每個人生活所做的決定有關。在泰國旅遊時看到隨處可見的海報都在唿籲保護大象,孩子便知道拒絕購買象牙製品;在香港海洋公園看過鯊魚館內的教育片,便知道保護鯊魚從拒絕魚翅開始。全球化,它不僅僅是經濟貿易層面的全球商品貿易,還有更多社會環境的全球性問題。全球公民,思考的應該不僅僅是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廉價勞動力的掠奪,或者是把廉價的快速消費品傾銷到發展中國家,而應該是如何在一個全球性的社區裏面,如何共同解決一些世界性問題,才能進一步思考,如何實現互利共贏。

  全球化進程中,每個國家,每個公民都無法獨善其身。霧霾不僅僅是北京的個別現象,世界其他國家例如韓國也都有嚴重的霧霾。霧霾來了,我們要做的不是把它趕走到其他地方,而是因為霧霾本身並未消失,隨着大氣流動,哪一天又吹了回來。 我們無法在一個已經被污染影響的世界,只保證自己頭頂上的那一片藍天。

  身處在一個深受霧霾等問題困擾之下的世界,教育應培養孩子世界公民的責任感。近期發展迅速的IB(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國際文憑)課程裏,學生除了可以展現平常課外從事的各位才藝體育活動,還可以參加更加深刻的服務行動(例如到非洲、亞洲等貧窮國家,協助建造教室、募款等),透過體驗學習,加犟世界公民的責任感,以及個人帶來改變的自信。IB學生在忙於課業的同時,創造,參與改變社區的行動,相信如果從小便開始培養孩子的意識,“這樣的責任感一定會伴隨他進入成人世界,成為更成熟的領袖”。

  【大公網原創作品,轉載請註明來源】

責任編輯:張韋韋

熱聞

  • 圖片

大公出品

大公視覺

大公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