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教育分層現象 大學內無形的“圈子”文化

  文/徐皓天

  在香港的大學校園裏,貧富的分層已經逐漸成熟,對窮學生而言,“富人”的圈子如同無形的高牆壁壘難以融入。教育公平才能打破社會階層固化,在香港高昂的補習費也將晉級名校的天平傾向了中高產階級的家庭。

  大學內無形的“高牆壁壘”

  “你住哪?”

  “天水圍。”

  “哦。”

  這段簡單的對話發生在大學校園內,我目睹了一個男孩在向一個女孩搭訕後,男孩態度的轉變。天水圍,香港最着名的貧民窟,這三個字讓男孩失去了對面前女孩本有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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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圍

  來港大讀書之後,我從香港學生那裏聽過一種説法:家庭相對富裕的學生讀港大可能更適合。以他們的DSE(香港高考)分數可以去港大讀一個不錯的專業,但出於家庭和生活成本考慮會選港中大、港科大。“讀港大大多是有錢人”的觀念在香港已經傳播開來。聽我的金融學教授説,有港大的內地生豪擲千萬在學校周邊買了住房,光税錢就交了600萬港幣;也有港大學生手裏握着香港數百套住房。

  包括我在內的很多學生也會產生疑問,如果讀港大的學生大多家庭富有、父母社會地位高的話,這應該是一個融入圈子提升自己的機會?他們的答案是:這是一個高牆壁壘,這樣的圈子太難融入了,擔心因此帶來持續的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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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部分大學升學率對比,香港入學率偏低

  在內地,升學率已經高達75%。而在香港,每年只有20%的學生有升入大學的資格,對於一部分學生,上大學意味着未來的功成名就,而對於另一部分學生,讀大學意味着沉重的家庭負擔、無限循環的自卑感和難以融入圈子的孤獨。

  在一次創業家協會活動上,一位個子不高、看起來稚嫩卻西裝革履的人主動和我握手,用很“官方”的談話方式和我聊天。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新港人,在城市大學法律專業讀大一。聊起律師這個行業,他總會用“我們”、“同行”這樣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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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在香港社會的地位比較高

  律師看行業地位,看知名度,看誰能接下大的案子。同齡的法律系學生,論學校排名、論家庭基礎,可能在他之上的比比皆是。他告訴我,律師這個行當,你是誰並不重要,你的父母是誰、老師是誰很重要。父母都不是律師的他顯然在這條路上需要披荊斬棘,父母給不了的圈子,他要自己去創造。

  教育分層在加劇階層固化

  不論在香港還是內地,教育培訓行業都十分火爆,把這個行業養起來的一是選拔制度,二是拼命賺錢的父母。

  如果內地知名教育品牌“學而思”的暴利令人瞠目結舌的話,香港的補習機構則更加不可思議:高額的補課費用,高顏值的明星教師、品類多樣的學習課程。如果家庭不具備支付這些高昂補課費的能力,僅憑學生自己學習,在15%的升學率面前能有多大把握和勝算呢?而20%升學率的天平傾向了中高產階級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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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補習機構

  教育公平才能打破社會階層固化。在香港如同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家庭條件好的學生獲得更好的受教育機會,去更好的高中、大學,和他們的父母一樣處於中高產階層,循環往復。而家庭條件差的學生沒有得到充分的競爭優勢,大部分人在半途就被篩選出局,很難躋身中高產階層。“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社會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階層固化,圈子帶來的壁壘也越來越難以突破,貴賤貧富在代際間傳遞。

  來港之後,我最大的感受是,香港與內地一個區別是,在香港少有人會因看重你的潛質而突破制度與規則給予你機會,社會階層固化讓年輕人看不到希望。在內地獲得成功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內地的“雙創”給了眾多心懷夢想的年輕人圓夢的機會。

  社會應當努力營造一個有利於向上流動的社會環境和氛圍,讓年輕人有平等的機會和上升的空間,可以憑藉自身的才華和拼搏改變命運。

  【大公網原創作品,轉載請註明來源】

責任編輯:張韋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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